台灣社區實踐協會/疫情讓人隔離,卻也拉近人與人

2021/08/30 台灣社區實踐協會

社工ㄆ(暱稱)負責「越窩越好」和新住民姐妹相關的工作,平時泡在越窩裡,協助小星星的店務,偶爾陪著姐妹們聊天喝酒,營造與維持讓姊妹們可以聚會的空間。

「越窩越好」除了是支持小星星生活的越南小吃店,也像是社區裡越南姐妹們的第二個家,來這裡可以吃熟悉的家鄉味、自在的講彼此共通的語言、喝酒聊天或玩越南傳統的紙牌遊戲,和姊妹聚在一起是身在異鄉感到孤單或工作過勞疲憊時的調劑。

疫情讓人無法相聚的情況下,姐妹們的生活又有什麼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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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Unsplash

少賺了點錢,但賺到生活的餘韻

因著疫情無法在越窩聚會,減班或失去工作的日子,大家各自只能待在家,有人或許跟家人不親近、有人受著語言的限制無法與家人有更多的對話,卻和所有人一樣得關在家裡。

社工ㄆ注意到阿芳不停地打電話給小星星,小星星說她心情不好,才一直想打電話找人聊天。阿芳的中文能力比小星星或其他待更久的姐妹弱了許多,ㄆ平常跟阿芳講話的時候,阿芳都會皺著眉頭、緊盯著她,才能稍微聽懂她在說什麼。

在家裡或許沒人那麼有耐心地與她對話,24小時與一些聽不太懂彼此語言的人關在一起,想起來是多麼孤單無趣。社工ㄆ和小星星感受著越窩存在的重要性,也想到可以邀請姊妹們來線上喝酒聚會,大家一起開視訊直播包廂。在受疫情影響無法相聚帶來的窘迫外,社工卻感受到了另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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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Unsplash

因著減班或停工,在經濟狀況還暫過得去的時日裡,姐妹們多了些餘韻,這樣的空閒是相當難得的。在平常的日子裡,姐妹們身兼多分工作,一週可能才休息一天,多數人要有相同的時間聚在一起是不太容易的,平時要在越窩辦活動也常要面對這個困難。閒下來了,反而能夠在線上一直聚會,在一個屬於她們的時空裡,像少女一樣大聊特聊,偶爾也在線上一起隔著螢幕喝酒「YO~」(*越南語「乾杯」)。

大家應該都知道和不熟的人視訊或講電話的那種尷尬感,在疫情期間有很多的線上會議、線上討論得進行。社工ㄆ說,在和姐妹們視訊的時候,就不會有這種尷尬感,開著聊天包廂變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有時候她假日參與著,也不會有「這是在工作」的壓力,大家真的像朋友一樣,有人穿著睡衣或躺在床上,就算偶爾有空白沒有話題的時候,也不會感到尷尬不自在,她突然就感受到:「啊!我們已經這麼熟了啊!」

在這段日子裡,跟大家的感情變好了,更像朋友、也更能貼近彼此。原本以為阿芳是個比較冷漠的人,因著這次疫情間的漫漫相處,才更感受到語言對她的限制,知道原來她常常只是聽不懂,就如ㄆ自己聽不懂越南話,姐妹們陷入自己的世界用越南語大聊特聊時,她也是直接左耳進右耳出的,不一定能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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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ㄆ本來報名的越南語課程,因爲疫情而無限延期,她就自己買了書、看線上的影片教學自己開始學習,一學才發現,真的有夠難的!她說,在學越南語的過程,才深刻的感受到姐妹們嫁來台灣時,學習另一個語言的難,也忍不住地真心覺得「她們的語言能力都比我好多了吧!」也感受到阿芳因語言限制帶來的難受。

後來因為關在家太久,小星星想要去河堤跑步運動,社工ㄆ就陪著她一起去,跑步、散步時多了很多長長的獨處聊天時光。平時的聊天可能常得帶著一些工作目的,有些事務得討論或決策,但在散步運動的時間,ㄆ和小星星能夠更天南地北的聊著,聊到很多平常不會聊到的過往趣事。

偶爾阿妲也會一起,阿妲突然說出許多自己的煩惱,說著先生的事、說自己照顧的壓力,平時她常說:「這樣開開心心的就好啊,不要講不開心的事」,抱怨的、煩惱的話,都要從小星星的口中轉述才會知道。這次一起運動的時光裡慢慢相處,阿妲開始會和ㄆ傾訴更多內心話,ㄆ感受到彼此的關係又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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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Unsplash

見證人與人陪伴的力量與美好

她說有時候會覺得,她們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解決,很能夠同理彼此的情緒、陪伴彼此。但可能目前也只在陪伴和支持的狀態,並沒有到會想為自己或群體爭取更多權益的階段。但在疫情期間,姐妹們之間很有共患難的感覺,除了在疫情下的艱辛處境下相依陪伴,也在申請紓困、爭取資源或尋求社工協助時互相幫忙不遺漏哪個姐妹。

走過這段日子,更加有感,作為社工最重要的並不是幫忙姐妹做許多事、把所有事情做到完美無缺,而是和姐妹相伴作戰,姐妹們本身就是很有力量的存在,社工是陪著他們撐出一個空間,能夠相聚團結。我們常說著人聚在一起的重要性,相聚本身就是種力量,一群人聚在一起就能有更多不一樣的可能發生。

延伸閱讀

>>為何萬華姊妹,要人與人連結?

>>我那與眾不同的「越南媽媽」

>>Oneforty/要看見幕後移工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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