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肉就能減碳救地球?永續蔬食路上的畜牧難題

全球肉食主義盛行,工業化畜牧生產的有害缺點,導致許多人推動素食主義是唯一適合我們時代的飲食。 圖/freepik
全球肉食主義盛行,工業化畜牧生產的有害缺點,導致許多人推動素食主義是唯一適合我們時代的飲食。 圖/freepik

食物,形塑了我們的身體、家園、空間和經濟

吃,是我們和自然與世界相處的方式

作家暨建築師卡洛琳.史提爾創造「食托邦」sitopia一詞,用以描述我們棲身的世界。在以廉價、大量生產為準則的現代世界,食物的真正價值被多數人忽略了,我們的飲食與生活方式已然威脅到自然與生態的平衡。這個星球的未來存續,必然與你我的飲食選擇有關。

全球肉食主義盛行,工業化畜牧生產的有害缺點,導致許多人推動素食主義是唯一適合我們時代的飲食......有機素食法看似對生態最有益,其實要回收養分很難,傳統上這樣的功能是由動物負責。農牧混合的有機農場中,播下固氮的草皮,例如苜蓿,很有效率,既能餵牛,又能利用牛隻為牠們吃草的田地施肥。

英國酪農兼新聞記者西蒙費爾利說,把尺度拉大,用那種傳統方式飼養牲畜的潛在益處就很龐大。比方說,用廚餘養豬(這做法歷史悠久,但在2001年口蹄疫危機時遭到禁止),英國一年能生產80萬公噸的豬肉,相當於我們肉類總消耗量的六分之一 。 而我們也不該駁斥飼料作物的想法,尤其飼料作物在某些地方長得比人類糧食作物好。

由於動物比我們不挑食,所以遠比我們能善用種下的東西——例如我們可能因為儲藏損失、瑕疵品和削皮而損失半塊田的馬鈴薯,但一群豬會開心地吞下整片田。牛隻也會欣然嚼食收成剩下的殘莖﹔那種潛在飼料的份量驚人——美國食品分析師 費德(J. G. Fadel)1999年的一則研究估計,全球僅僅五種主要作物(小麥、稻米、大麥、玉米和甘蔗)的殘莖,就能供應牛隻所有的能量,和牠們提供全球牛奶所需的所有蛋白質的三分之一。

預設牲畜:把牲畜視做永續蔬食農業體系的副產品

費爾利主張,動物性食物平均比蔬菜和穀物營養1.2倍,所以把畜牧當成蔬食農法的一 部分,非常合理 。不過死忠的肉食者用不著急著衝出去給烤架生火,因為這些發現並不是大啖牛排的藉口。

費爾利說,恰恰相反,「我在《肉食:一種良性的奢侈》(Meat :a benign extravagance)書中從來不曾為了大量吃肉找理由。肉類是奢侈品 。」不過費爾利說,確實有他所謂「預設牲畜」很有說服力的案例,也就是把飼養的動物視為「一個致力於提供永續蔬食的農業體系不可或缺的副產物」 。換句話說,動物可以用接近以前的方式飼養,主要吃的是我們原本會浪費的營養(草、廚餘和作物殘莖)。

那樣的做法雖然會使我們西方吃的肉類和乳製品銳減,但我們就不用完全放棄培根和乾酪了。費爾利計算道,如果全球實行「預設牲畜」,能提供我們目前消耗的半數肉類和乳製品—— 一年每人大約18公斤的肉(相當於每週350公克)、39公斤的牛奶(相當於每週配給630毫升的牛奶,或75公克的乾酪 。費爾利說,雖然不多,不過其實成本是零,因為都是來自種植穀物和蔬菜產生的剩餘物資 。

少牛救碳排?背後可能的生態難題

吃肉當然還有其他的外部成本,尤其是厄門特魯德(Ermintrude) 等牛隻消化道和排泄物排放的氣體。甲烷是所有反芻動物共通的無形威脅,糧農組織估計占人為溫室氣體排放的5.4%。不過要減少這類排放,並不像乍看之下那麼簡單。

雖然讓家畜牛從地景上消失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措施,卻要付出生態代價。再生牧場主人艾倫.薩沃里 (Allan Savory)和東尼. 洛弗爾(Tony Lovell)證實了,牛隻適當地放牧在貧瘠草原,能反轉沙漠化,並且能作為總體的碳積存庫。從草原上移除所有牲畜,也會引發廢棄的地域改由什麼占據的問題。費爾利認為,如果依據野生反芻動物重新占據坦尚尼亞塞倫蓋蒂(Serengeti)一些地區的速度,奪回全球3800萬平方公里的牧地,牠們預計產生5200萬公噸的甲烷,是目前家畜排放量的八分之五 。

吃肉或吃素,都脫離不了甲烷排放

雖然這顯然是大幅下降,卻令人懷疑如果我們要吃素,我們該怎麼處理自然在野化農地上繁衍的野生動物。如果我們決定為了控制數量而獵捕、吃下那些動物,我們又要走回幾千年前祖先一開始的路子。但如果我們決定因為道德或其他因素而不吃那些動物,就會浪費珍貴的食物資源,要靠著種植更多穀物和蔬菜來彌補,而那些食物已經占了甲烷總排放量的17%。不過我們或許不會種更多稻子,因為生產稻米排放的甲烷比生產同重量牛奶高了四倍 。

沒有不排放甲烷而能餵飽我們自己的理想辦法,不過這沒什麼奇怪——畢竟要活下去,我們就必須利用自然,有些排放顯然是這個方程式裡的一個因素。

不過我們能做的,是把我們的農業影響降到最低,同時公平地分享資源,這是「照常行事」絕不可能達成的目標。那樣的目標暗示著我們應該採用更整合、低輸入、以蔬菜為基礎的生活方式——可以稱之為有益純素的生活方式。有些人是比較死忠的肉食者,要幫他們減肉,把養殖工廠的真正成本內部化或許是不錯的開始。

那樣的食托邦經濟,自然會鼓勵轉型成植物性有機生產,不過我們真能不求助於氮磷鉀就餵飽自己嗎?

《食托邦 Sitopia:一餐一世界!有意識的選擇吃,用美味打造永續未來》 圖/果力文化出版
《食托邦 Sitopia:一餐一世界!有意識的選擇吃,用美味打造永續未來》 圖/果力文化出版

本文摘自《食托邦 Sitopia:一餐一世界!有意識的選擇吃,用美味打造永續未來》。果力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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