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暗的地方「生態」越亮！比利時國家公園拆除路燈 找回消失的動物暗網
如果從太空俯瞰地球，比利時絕對是歐洲夜晚最「閃亮」的國家之一，夜幕裡，人造光構成的點與線勾勒出鮮明的國境線，和周遭接壤的城市相比更顯耀眼。然而，如此密集的人造光源，也使比利時當地蒙受嚴重光害，除了偏遠的鄉村，想要看到滿天星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因為近年來推動的一項政策，使這個國家的「無星之夜」正悄悄改變。在比利時南部的瓦澤村（Mazée）周遭，路燈正逐漸被拆除，政府希望透過此項專案，避免過多的亮光干擾野生動物的覓食、繁殖及導航能力，同時也有望消解嚴重光害問題；然而，雖然目標立意良善，仍有不少反彈聲浪正陸續浮現。
每年2千億隻昆蟲因燈光而死 歐盟推新指引「為動物創造黑暗環境」
隨著歐洲對於生態的保護意識提高，歐盟制定了為野生動物創造黑暗生活環境的指引，許多圍繞著保護區、國家公園的新措施便隨之應運而生。而比利時之所以會選定瓦澤村周邊地區來拆除路燈，正是因為富含自然生態的「恩特爾－桑布爾－默茲國家公園（Entre-Sambre-et-Meuse national park）」位於村落附近。
比利時「拆路燈」專案的構想始於2021年，根據公共行政部門統計，恩特爾－桑布爾－默茲國家公園的8000盞路燈中，有6%距離最近的建築物超過50公尺，少有行人經過；相反地，這些光源反而距離被納入Natura 2000的自然保護區小於50公尺，因此被認定為是「無用」的。
同時，根據研究，光害對人體和自然環境有顯著的負面影響。在法國，每年估計有2000億隻昆蟲因為公共照明而死亡，趨光性使牠們不是飛行到疲憊而死，就是被掠食者肆意吞食；人類方面，從150年前電燈泡首次被發明至今，地球上已有80%的人生活在光害嚴重的天空下。
綜合以上原因，國家公園決定撥款30萬8千歐元（約為新台幣1142萬3168元）用於恢復夜間的黑暗環境，從2月至8月，市政電網營運商將持續按規劃拆除路燈。計畫負責人Nicolas Goethals表示，如果人們想走在鄉村道路上，應該自行穿戴背心和手電筒照亮自己，而他也持續舉辦講座並開辦「夜間散步」活動，讓民眾認同這個計畫的價值，「75個街燈看似不多，但總得從某處開始。」
當路燈消失之後 居民安全誰來顧？
然而，這項計畫的推行阻力也不小，「有燈光讓人們更安全」是周遭居民的主要反對理由，這點和計畫目標存在衝突。住在馬澤村的77歲居民André Detournay提到，他在村子住了40年，總是帶著他的狗到附近散步，「這裡的燈光是有它的設置邏輯的，燈光讓我感到安全，也給了我一些防盜的保護。」
Detournay也表明，他支持自然環境保護，但拆除路燈要有合理的理由，「我很支持保護蛙類，我還幫牠們挖過2個池塘，但村莊需要燈光，你得證明這裡的生物多樣性大幅增加，這樣才能說服我。」
面對不一樣的聲音，Goethals也坦言，確保民眾安全十分重要，「我們不能對一位老太太說，我們要優先照顧蝙蝠，而不是你。」不過，一項針對英格蘭和威爾斯街燈減少影響的研究發現，減少街道照明與犯罪率或車禍數量之間並無明顯關聯，其他研究也顯示出照明能降低犯罪的證據並不明確。
除了比利時之外，法國數千個市鎮開始在半夜關閉公共照明，以節省能源並減少光害，美國的多個城市也正尋找降低光汙染的解方。一個多世紀以來，人類總是希望點亮夜晚的每個角落，但時至今日，「讓夜晚重新變暗」反而將成為人們必須面對的難題之一，雖然馬澤村的案例目前規模暫時不大，但它將成為未來更大規模變革的一部分。
參考資料：
- The Guadian，（2026年2月11日），‘The normal should be darkness’: why one Belgian national park is turning off ‘pointless’ streetligh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