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青蛙三溫暖」之後，基因轉殖能擋下青蛙的壺菌病嗎？

一隻隻青蛙排排坐在溫室孔洞裡，在冬季享受「個人湯屋」，同時抵禦真菌的侵襲——這是澳洲麥覺理大學（Macquarie University）保育生物學家瓦德爾（Anthony Waddle）的得意之作。

他發現迷你三溫暖有助青蛙對抗致命真菌，卻不適用所有青蛙，於是又嘗試透過基因轉殖來拯救兩棲類生物。然而，基因改造的動物可以野放嗎？這仍是生物界尚未定論的議題。

蛙菌病疫情的致命攻擊

蛙壺菌（chytrid fungus）引發的壺菌病（chytridiomycosis）造成90個物種滅絕，威脅全球500多種青蛙、蠑螈等兩棲類生物的生存。

蛙壺菌會攻擊青蛙的皮膚，導致角蛋白增生。由於青蛙仰賴皮膚呼吸，皮膚病便會導致牠們呼吸困難，甚至死亡。蛙壺菌也傷害神經系統，導致青蛙的行為異常。

染病的個體不會立即死亡，當牠們游到其它水域，疫情就會擴展開來。成蛙與蝌蚪可能因直接接觸到染病的個體而感染，也可能間接接觸到被蛙壺菌污染的水體而染病。人類沾滿泥巴的汽車或鞋子、釣魚等活動都可能讓疫情擴散。

青蛙對生態、人類有莫大貢獻。牠們捕食病媒蟲，減少人類染病風險；有些蛙類的皮膚具有抗菌成分，或類嗎啡胜肽，可用於研究新型止痛藥。

青蛙暖房抗蛙壺菌疫情

人類可能是造成青蛙壺菌病大流行的始作俑者。研究指出，蛙壺菌最早的帶原者可能是非洲爪蟾（Xenopus laevis）。科學家在1930年代發現這種蟾蜍可用於驗孕後，牠就成為熱門實驗用物種並輸至全球。

將青蛙當作寵物、當藥物研究、或是將美洲牛蛙（Rana catesbeiana）入菜，青蛙貿易更加頻繁，這是蛙壺菌疫情的元兇之一。

現年35歲的瓦德爾在兩年前發表了論文，澳洲瀕危的綠金鐘蛙（Litoria aurea）躲在「青蛙三溫暖」裡，成功抵禦了冬季猖獗的蛙壺菌。

人類和其他恆溫動物生病時會靠著發燒，來抑制病毒。但像青蛙這類的兩棲動物無法改變自己的體溫，須靠環境來提高體溫。

所謂的青蛙三溫暖其實就是空心的磚塊，外面罩著類似帳棚的屏障，讓青蛙躲可以躲在其中過冬。在對抗蛙壺菌上，這方法並非對所有蛙類都有效。但瓦德爾發現，綠金鐘蛙喜歡這些磚塊，而且成效良好。

瓦德爾的另一項計畫是幫綠金鐘蛙打疫苗，這項計畫也很成功。不過，有些青蛙不能打疫苗，於是他開始嘗試新方向——基因轉殖（transgenic）。

生物救星還是潘朵拉的盒子？

「我們昨天造出了基因轉殖青蛙，這是澳洲史上第一起基因轉殖青蛙的實驗」，瓦德爾1月接受《衛報》採訪時興奮地說。

「我們想把這方法用於澳洲不同物種上。若保育等級不同、生態習性各異的物種都能奏效，那就可能成為全球的解方」，他說。

基因轉殖是透過加入或刪除基因物質來改變基因，爭議性很高。去（2025）年10月的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大會對此討論激烈。支持者認為，這可協助陷入基因瓶頸的族群增加遺傳多樣性，讓脆弱物種提高抗病能力；批評者則擔憂倫理問題與不可預期的風險。

澳洲兩棲爬蟲學家暨保育人士羅利（Jodi Rowley）表示，基因轉殖是「兩棲類保育中的一道希望」。他認為，全球兩棲類動物的處境相當嚴峻——超過40%的物種面臨滅絕威脅，需要真正創新、先進的策略，才能扭轉局勢。

但對保育學者而言，該不該將基因改造後的生物野放回歸自然環境，以及如何預防或承擔這麼做的風險，至今依然沒有清晰的答案。

瓦德爾認為，問題不在科學，技術問題都能克服，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說服大眾基因改造是個好的選擇。

參考資料

• 衛報（2026年1月13日），He invented mini saunas for frogs – now this biologist has big plans to save hundreds of species
• NPR（2025年10月15日），Scientists are modifying wildlife DNA. Should these species be released into nature?
• Macquarie University（2024年6月27日），Hot spot 'saunas' a new lifeline for endangered frog populations
• 國家地理雜誌（2013年5月17日），African Clawed Frog Spreads Deadly Amphibian Fungus
• 史密森尼雜誌（2013年5月16日），Doctors Used to Use Live African Frogs As Pregnancy Tests

本文授權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原文標題：繼「青蛙三溫暖」之後，基因轉殖能擋下青蛙的壺菌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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