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屋頂也要收費德國如何打造制度留下每一滴雨？

隨著氣候變遷加劇，各地都開始出現水資源分布不均而日漸稀缺的問題。德國作為率先獎勵雨水再利用的大國，有什麼我們能學習的地方呢？

降水的不穩定讓很多地方水資源供應出現問題。圖／ThorstenF／Pixabay

氣候變遷衝擊水資源供應雨水收集成新解？

長久以來，歐洲地區的氣候溫和、雨量穩定，適合人們居住，然而，隨著氣候變遷的影響增加，水資源短缺和乾旱發生頻率及範圍擴大，水資源短缺的問題也開始浮上檯面。

歐洲環境署（EEA）2024年發布的報告指出，歐洲水資源正面臨日益嚴重的污染和過度使用壓力，而氣候變遷讓水資源取得和管理更具挑戰性，每年歐洲已有超過40%的人口受到水資源壓力的影響，同時還可能造成死亡和數十億歐元的經濟損失。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有效運用日漸稀缺的水資源，就成了各國政府需要思考的問題，同樣面臨旱災困境的德國政府開始積極推動城市往「海綿都市」轉型，並提出鼓勵設置綠屋頂、對封閉地面、阻斷雨水逕流的建地課徵「雨水費」等措施，成功強化了水資源韌性。

任何落在地面進入下水道的水都可能成為雨水費的來源。圖／pixaoppa／Pixabay

流入下水道就收費德國雨水費鼓勵屋主改善房屋構造

事實上，雨水利用並非新概念，早在1970至1975年代就已經出現相關文獻，到了1980年代更因低影響開發技術（Low Impact Development）興起而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不過進入20世紀後，由於供水技術進步而導致利用率開始下降；時至今日，因為水資源的需求持續增長及傳統水源的日益枯竭，雨水蒐集的概念再度興起，並成為全球普及的新水源模式。

提到雨水利用的歐洲先行者，當然非德國莫屬。除了水資源管理相關法規允許收集雨水做使用外，德國每年安裝的雨水收集系統約7.5萬套，且新建住宅中更有2/3都已經安裝，這一切靠的都是政府「恩威並施」的結果。

舉例來說，德國大多數城市會向居民收取雨水排放費，以確保雨水能夠流入下水道系統，而若雨水已被收集或是回滲至地下則可免除此費用。

當然，雨水費僅針對落在房屋區域內，且會流入下水道系統的雨水進行課徵，也就是觸及建築區域（包括房屋本體或是花園小屋所在區域），以及封閉路面（如小徑、露台、車道和停車場等）並進入下水道系統的雨水。相對的，落在草皮上的雨水因可直接滲入地下水體則不計入，故許多屋主會選擇用碎石等高透水材質來鋪設房屋入口或車道，藉此少繳點費用。

為進行計算，當局會考量房屋建築面積、舖設面積的比例，甚至是管線的長度（雨水到污水處理廠之前需要流經行政區污水管線的公里數），而每當房屋結構改變，如擴建房屋、設置新的草皮，都需要重新進行計算，每平方公尺的房屋地面面積約為0.5歐元至2歐元不等，端看房屋位處的地區而定。

屋頂的綠化不只可以減少雨水費還能調節房屋溫度。圖／Cocoparisienne／Pixabay

調適作為強化韌性外亦須正視氣候變遷

除了透過課稅引導屋主選擇透水建材外，若屋主打算自主裝設雨水收集系統，政府會協助減低施工難度，如在裝設前，屋主可以直接通知供水公司進行施工，而無須跑任何繁瑣行政流程。

考量到部分民眾在追求更環保房屋的同時，因高額汰換費用裹足不前，部分政府還會提供補貼，如圖林根自由邦（Thuringia）提供最高5000歐元的住宅物業貸款，而薩爾蘭聯邦州（Saarland）及什列斯威-霍爾斯坦邦（Schleswig-Holstein）則提供直接的補助。

在布萊梅市（Bremen），安裝雨水收集系統的補貼為安裝成本的1/3，若房屋具備良好的透水性，或地面採用能讓雨水滲入土壤的透水材質，則會退還約每年每平方公尺0.63歐元的費用。此外，若屋主自費投資，將回收雨水用於沖洗廁所、花園灌溉等，市政府將給予最高可達1.2萬歐元或每戶家庭總投資成本1/3的補貼。

為了強化建物的雨水收集能力，德國許多房屋還開始推動「綠屋頂」改造，專家預估效益極佳，除種植的植物約可攔截60%至80%的雨水，若搭配太陽能板使用，除了可以自主發電外，植物的蒸散作用還可以與太陽能板相得益彰，降低其溫度以增加發電效率等，另外還可以調節建物的溫度、減少空調使用，可謂一舉多得。

值得注意的是，雨水收集雖然作為現代水資源的另一種新興來源，其效率仍取決於當地的降水量和設備容量等系統特徵，節水效果也因地區而有所不同；除此之外，由於氣候變遷讓降雨量變得難以預測且不穩定，一方面降雨量增加會提高節水潛力，其雨水收集效率卻會降低，各國如欲達成最佳效果，仍須經過進一步研究，並訂定更因地制宜的相關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