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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媽倡議】母親節快樂!愛貓一生的「石虎媽媽」

2020/05/07 蘇芳禾

在花蓮一帶,有黑熊媽媽黃美秀,關心著台灣黑熊的未來;而在台灣西岸另一端,也有一位「石虎媽媽」致力石虎保育,她是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對於外界冠上的稱號,陳美汀感到有些害羞,「自己只是做著該做、想做的事情。沒有媽媽那樣偉大。」謙詞下的信念簡單:只是喜歡著貓科動物罷了。

話說得雲淡風輕,但陳美汀在石虎保育路上,曾為此面臨險境,也曾奮力啟動募資計畫,只為了替台灣留下石虎蹤跡。

在台灣西岸另一端,也有一位「石虎媽媽」致力石虎保育,她是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
在台灣西岸另一端,也有一位「石虎媽媽」致力石虎保育,她是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 圖/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提供

生死關前走一回 投入石虎研究

陳美汀與貓的緣分從小一時養了第一隻貓後結下,之後她陸續開始收養流浪貓,也在動物園工作,更赴美就讀野生動物經營管理研究所。愛貓成癡的她希望可以透過自身專業,替貓科動物做更多事情,因此決定研究台灣「唯二」的貓科動物石虎。

然而,這項決定一度差點讓她喪命。陳美汀從1998年開始,花6年時間尋找石虎,不過天不從人願,不僅沒找到還被整群虎頭蜂攻擊,被螫了100多針,經歷換血、洗腎,在加護病房躺了將近一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生死關前走一回,陳美汀有了不同的體悟。「人活在這世界上,可能隨時死亡,我們要追求的到底是什麼?」為了不讓自己後悔,她毅然投身石虎研究和保育,並且成立石虎保育協會,集結眾人的力量增加研究和保育能量。

照顧石虎極為辛苦且長年無休,必須仰賴輪班人員,但為了不讓石虎誤以為多數人類皆是友...
照顧石虎極為辛苦且長年無休,必須仰賴輪班人員,但為了不讓石虎誤以為多數人類皆是友善,不利未來野放,多半採取同一個人照顧。 圖/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提供

不像一般母親,生活圍繞著孩子打轉。石虎媽媽陳美汀距離「石虎孩子」遙遠,只得靠著相機和無線電「隔空」關心,掌握石虎的數量、分佈、棲息和族群面臨的威脅。為了順利掌握石虎行蹤,她和協會人員背著放滿了紅外線照相機、鐵鍊、大鎖、角鋼、螺絲的沉重背包,走入山林;有時還得在山中設下陷阱籠子,捕捉石虎麻醉,裝設定位追蹤器。而潛藏在山林,蜂螫、毒蛇、獸鋏、落石等戶外風險更是沒少過。

只是再如何打點照料,陳美汀也和多數母親一樣,終究得學會「放手」這門課。為了讓落單的孤兒石虎順利重返山林、獨立生存。陳美汀必須仔細拿捏人工照養和動物野性的平衡,有時嚴厲的避免石虎與人過度親近,甚至還會安排同仁恫嚇,藉此提高石虎對人類的警戒。

連照護的方式也有一番考量,陳美汀解釋,照顧石虎極為辛苦且長年無休,必須仰賴輪班人員,但為了不讓石虎誤以為多數人類皆是友善,不利未來野放,多半採取同一個人照顧。

然而,細心照料追蹤,仍掩蓋不住石虎正面臨的生存危機,從極盛時期以至今日僅剩不到500隻,消逝原因不一,有的被車撞死(路殺)、有的被毒殺、獸鋏獵捕。不論仰賴科學專業,抑或是去廟裡替準備野放的石虎名字擲筊問卜,陳美汀的嘗試努力不求其他,只求石虎可以活得久一點。

協會在評估狀況與進度後,透過招募志工前來協助,沒想到卻意外踴躍。 圖/台灣石虎保...
協會在評估狀況與進度後,透過招募志工前來協助,沒想到卻意外踴躍。 圖/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提供

發起群眾募資 替居民修雞舍兼顧保育

2018年石虎保育協會與動物獨立媒體「窩窩」更發起群眾募資案,以「拯救台灣最後500隻石虎」為號召,吸引大眾加入石虎保育行列。最終募資金額遠超過目標,更成功喚起民眾關注。陳美汀坦言,他們自己擅長保育專業,但要讓民眾多了解石虎,需要窩窩這類專業團體,轉譯訊息,製成可愛圖卡吸引民眾關注,更願意轉發分享,擴大影響力。

成功募資後,協會也將經費用於雞舍改造。陳美汀解釋,曾受林務局委託執行石虎社區保育計畫,針對石虎棲地、苗栗地區家戶、雞舍進行調查,有1/3表示,為了保護雞隻,曾透過各種方式捕捉、傷害石虎或其他動物。因此,在募資案大獲成功後,工作人員開始著手進行雞舍改善工作,目前有140多戶雞舍向協會通報,其中有105戶是核定要進行雞舍改善的。

「坦白說,我們一開始只單純想把雞舍圍好,雞不被偷吃,就能夠避免石虎和其他野生動物遭殃,但進行後才發現問題比想像中的多。」陳美汀說。

尤其團隊毫無施工經驗,只能用土法煉鋼方式,以人工把支架打進土裡去,再拉圍網,耗費大量人力、時間。後來他們認識了社區發展協會的夥伴,有些人是專業鐵工,在他們建議下借助專業機械、工具,將錏管鑽進土裡面。在專業人士指導後,施作的速度就變快很多。

2018年石虎保育協會與動物獨立媒體「窩窩」更發起群眾募資案,以「拯救台灣最後5...
2018年石虎保育協會與動物獨立媒體「窩窩」更發起群眾募資案,以「拯救台灣最後500隻石虎」為號召,吸引大眾加入石虎保育行列。 圖/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提供

解決了技術問題,還有其他問題等在後頭。考量人力有限,協會原本預計提供資材給雞舍主人自行改善圍網,少部分雞舍由工作人員協助改善。但實際操作後發現,很多養雞戶年齡偏高,小孩、孫子都在外地,只能利用零星時間圍雞舍,體力上也無法負荷,更別說圍網前,還有整地等前置工作。因此,協會在評估狀況與進度後,透過招募志工前來協助,沒想到卻意外踴躍。

「志工加入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陳美汀說,「雞農很驚訝,怎麼會有一群完全不認識的人,為了要保護石虎,跑來他們家幫忙改善雞舍。」除了現場幫忙雞舍主人改建雞舍,志工們也與雞舍主人聊天之間,理解石虎保育和當地居民的利益衝突。雞舍主人了解更多石虎保育議題,也有了更多同理,明白這塊土地上有不少人既關心石虎,也關心他們的處境。

陳美汀說,募資案的成功,表示很多人支持石虎保育,只是大部分的人儘管認同保育理念,卻不知道下手。對比較多人關注的流浪貓狗議題,由於大眾熟悉、生活常見,往往較容易贏得共鳴。然而,距離多數人較為遙遠的野生動物議題,就鮮少得到關注。

即使如此,投入石虎保育已有二十多年,至今陳美汀一天24小時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忙碌於野外工作,直到入夜才歇息。她表示,募資計畫只是一次贏得大眾關注石虎的開始,期待未來石虎保育行動,能跟雞舍改善計畫一樣,獲得各方支持,「如果用對立方式,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有共識才能解決問題。」

期待未來石虎保育行動,能跟雞舍改善計畫一樣,獲得各方支持,「如果用對立方式,沒有...
期待未來石虎保育行動,能跟雞舍改善計畫一樣,獲得各方支持,「如果用對立方式,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有共識才能解決問題。」 圖/台灣石虎保育協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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