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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IPCC報告-人類在地球還能安居樂業30年嗎?

2021/09/02 KPMG安侯永續發展董事總經理/黃正忠(倡議專欄)

讀了IPCC的報告,我們還得問一個重點:人類在地球上還會有安居樂業30年嗎?

在全球新冠疫災因為Delta變種病毒肆虐再起之際,「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第一工作小組(WG1)於2021年8月9日針對氣候變遷發布最新物理科學基礎報告,這份報告是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AR6)的第一部分,其他部分會陸續於2022年發布。

近年因全球暖化影響,世界各地冰川都逐漸融化,圖為2018年6月格陵蘭黑爾海姆冰川...
近年因全球暖化影響,世界各地冰川都逐漸融化,圖為2018年6月格陵蘭黑爾海姆冰川頂部的大量融冰。 路透

IPCC是在2013年發布第五次評估報告(AR5),之後2015年的巴黎協定各國同意將全球平均升溫控制在2°C之內,最理想的減碳行動是能以1.5°C為目標。

2018年IPCC發布一份特別報告的高信度結論指出:人類活動估計造成了全球較工業化前升溫約1.0°C,可能區間為0.8°C至1.2°C;如果持續當時的升溫速率,全球可能會在2030年至2052年達到升溫1.5°C。氣候變遷的惡化已達緊急程度,IPCC呼籲必須以控制升溫1.5°C為目標,2030年前全球碳排放量必須減半,並在2050年前達到淨零碳排(Net zero)。

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的關鍵內容,媒體已多有報導,網路也很容易搜尋出相關資訊,故筆者不再贅述,而想要與讀者分享的,是諸多有關此報告背後的實質意涵,也就是我向來說的不蹭熱鬧但看門道。

 圖/Unsplash
圖/Unsplash

眼見為憑何需用信度證明氣候變遷

IPCC其實是各種領域科學家所組成的氣候變遷研究分析小組,報告也載明奠基於「物理科學基礎」,科學必講求證據,在氣候變遷是否導因於人為經濟活動的論戰上,過去一直是公婆各說各有理,不相信氣候變遷者至今仍大有人在,不接受石油經濟是禍根更是比比皆是。

連美國這樣一個科技領先、科學知識相對普及、能納百川及欣賞創新的國家,都能夠把全球暖化與氣候變遷否定論推到極致的川普送上總統大位,就知道要從以終(氣候變遷)為始(低碳轉型)來處理人禍,基本上就有極大的罩門。

因此,講求科學證據的IPCC評估報告,向來用「信度」(confidence)的高中低來顯示氣候變遷徵兆與各種訊號解讀之因果關係間的強弱,以提高研究結論的可解讀性以與可接受度,在任何可供推翻報告結論之其他具體科學證據帶來困擾時,仍能維持科學論證的客觀性。

這樣的表達法在2018年IPCC發布的特別報告中達到顛峰,連在報告發布的新聞聲明稿中都不例外,19個段落說明關鍵發現中,就有18個強調了「高信度」。可見得否定氣候變遷的川普類之政治領袖,逼出了科學家們憂心如焚的著急。

川普不光彩地下台了,來了看起來像是支持抗暖化氣候行動的拜登,但是世界各地多得是仍掌權川普類的政治人物,對本應箭在弦上的氣候政策與行動仍紋風不動。

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發布的新聞聲明稿中,14個段落說明關鍵發現中,只1個強調了「高信度」。是不緊急了嗎?當然緊急!是不需要強調了嗎?當然需要再強調!還是政治領袖都買單了嗎?恐怕沒有!那為何?我沒有答案,拋出來讓讀者想想這個從沒人在媒體上提到的觀察。

 圖/Unsplash
圖/Unsplash

現在到底是暖化1.1°C還是1.2°C

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指出現今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已達410ppm,為200萬年來最高,2011至2020年的全球地表十年均溫已相較於1850-1900年工業化前的50年均溫暖化1.1°C。一段時間的均溫比較當然是觀察氣候變異的客觀方法,不過面臨氣候變遷快速惡化的緊急情勢,我們寧可觀察更短時程的氣溫變化。

2013年,IPCC第5次評估報告與巴黎協定可以說是確立「活命線的2°C」,而2018年IPCC發布的特別報告與2021第六次評估報告則確立了「逃命線的1.5°C」。聯合國在2021年7月6日發佈的《2021年永續發展目標年度報告》中,則明確指出2020全球平均氣溫比工業化前已升溫1.2°C。筆者要表達的是,我們對於氣候變遷的警鐘,恐怕是得要比IPCC的報告敲得更響、更急、更早。

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指出若持續碳排放現況,2040年全球暖化就會達到升溫1.5°C,但筆者要說,極端氣候的情況恐怕更為嚴重。夏威夷莫納羅亞天文台(Mauna Loa Observatory, Hawaii)保有歷史最久的大氣二氧化碳濃度連續監測紀錄,2021年8月5日發布的結果顯示,2021年7月大氣中二氧化碳平均濃度達416.96ppm,距離暖化1.5-2°C的430-450ppm已經非常近了,而且2021年1月到7月,大氣二氧化碳月平均濃度從415.2ppm還曾一直增高到逼近419ppm。

倘按過去二年7月同期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月平均增幅2.5ppm來看,不到14年(也就是2035年前)暖化就可能增溫到2°C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人們應該更加高度警覺。科學家原本預估可能到了2050的十年均溫暖化才會觸碰到逃命線的1.5°C,但現在已經提前到2040年了,若再不積極防備因應或有錯誤的判斷,根據大氣中動態的二氧化碳月平均濃度來算,2040年前暖化甚至逼臨到活命線2°C的危急狀況恐將成真。

按大氣中月平均二氧化碳濃度計算2035年即可能暖化逼近2°C。
按大氣中月平均二氧化碳濃度計算2035年即可能暖化逼近2°C。

除了緊急還是緊急

這篇文章都還沒討論到極端氣候下新冠病毒變種的威脅,就已經數千字了。我無法像科學家們客觀冷靜地籲請決策者與人們積極採取行動,我只能主觀地說:當越來越多西方人也開始成為氣候難民,一次比一次嚴重,災難就是證明,證明我們行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也要主觀地說:川普四年任期,會為世界帶來至少十年的氣候災難!而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類川普政治領袖與政黨們,會加碼為世界帶來至少二十年的氣候災難!

讀了IPCC的報告,我們還得問一個重點:人類在地球上還會有安居樂業的三十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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