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新篇章：秘魯無螫蜂成為第一個在法庭上擁有權利的昆蟲

秘魯通過法律，承認當地的無螫蜂（stingless bee）是權利主體。這是昆蟲被認定享有法律上固有權利的首例，代表牠們的棲地受到威脅時，法律將授權行政機關保障其生存的權利。過去的環保法規源自人對動物的「保育」，這項法規轉而承認非人也有主體性，讓「保育」有了全新的概念。

對文化、生態均有重大貢獻

無螫蜂與常見的蜜蜂親緣關係密切，體型較小，螫刺高度退化，無法用來防禦，只能靠叮咬來保衛巢穴。

無螫蜂是地球最古老的蜂，有600多個物種，分布於熱帶地區。在亞馬遜地區，牠們為咖啡、巧克力、酪梨及藍莓等約80%以上的原生植物授粉。秘魯亞馬遜調查研究員狄加多（César Delgado）指出，除了植物繁衍，無螫蜂對提高生物多樣性、森林保育、全球糧食安全也很重要。

亞馬遜中部的阿沙寧卡人（Asháninka）數百年前開始養無螫蜂，從飲食、醫療、製作工具、到祭祀儀式等，到處可見蜂蜜、蜂蠟等各種蜂產品的應用。然而，近年森林砍伐，加上殺蟲劑、土地開發、外來種、洪水與乾旱威脅，蜂群大量減少，不僅自然環境遭殃，原住民的知識傳承也出現危機。當地原住民感嘆，「以前走進叢林半小時就能找到無刺蜂，現在卻要花上幾個小時。」

革命性的一步

2025年10月底，秘魯中部的薩蒂波省市政府（Provincial Municipality of Satipo）批准一項市政條例（municipal ordinance），承認當地保護區the Avireri VRAEM Biosphere Reserve內的無螫蜂擁有固有權利。同年的12月，市鎮瑙塔（Nauta）也通過類似條例。

賦予非人類等同於人的法律主體權利之前有過先例。2017年，紐西蘭毛利人曾為聖河旺阿努伊河（Whanganui River）爭取到這項法律地位。薩蒂波的創舉，則是史上第一次將這類權利賦予「昆蟲」，代表著保護無螫蜂不僅為了牠們帶給人類、自然的好處，而是牠們天生就擁有這些權利。

以下是法律賦予無螫蜂的權利：

• 族群生長與繁衍生息的權利

• 維持健康群體的權利

• 棲地不受污染的權利

• 生活在氣候穩定的生態環境的權利

• 維繫生命週期（natural cycles）達成世代繁衍的權利

• 在受到威脅或傷害時，依法在案件中享有受代表的權利

這項立法是原住民領袖、科學家以及環境倡議人士共同合作的成果。參與倡議的地球法律中心（Earth Law Center）拉丁美洲主任菩蕾托（Constanza Prieto）表示，「這項條例是人類與大自然關係的轉捩點。人們將因此關注無螫蜂，承認牠們是享有權利的主體，並且肯定牠們維護生態系的重要角色。」

薩蒂波市的創舉讓法律認可擴及授粉昆蟲。承認無螫蜂的權利後，未來就可以建立起強制規範與政策，進而保障牠們的生存。之後若無螫蜂遭遇人為傷害，人們就可以作為無螫蜂的守護者，站上法院，為牠們爭取生存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