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老鼠藥失效？歐美祭出「避孕」解方展開滅鼠大戰

在芝加哥林肯公園附近的巷弄中，研究人員屏氣凝神盯著螢幕，等待著老鼠現身吃下特製的花生醬零食。不過這份看似美味的點心，其實包裹著一劑避孕藥。

隨氣候變遷、都市化與人口密度增加，全球許多大城市鼠患加劇，甚至開始出現具基因抗藥性的「超級老鼠」。歐美各大城市正想方設法控制老鼠數量，避孕是其中一招。

隨氣候變遷、都市化與人口密度增加，全球許多大城市鼠患加劇。圖／G. Scott Segler／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全球至少11城市鼠患與暖化有關

老鼠至少帶有50種已知的人畜共通傳染病病原體與寄生蟲，漢他病毒是其中之一。台灣過去數年來確診個案零星，但今年1月出現25年來首例漢他病毒死亡案例，再度提醒民眾應落實防治，不可輕忽潛在的威脅。

隨著氣候暖化，老鼠更容易覓食與繁殖，族群數量也大幅增加。去年一份發表在《科學前沿》的研究指出，全球16個大城市中，至少有11個城市的鼠患與全球暖化有關，包括多倫多、紐約市、華盛頓、舊金山、芝加哥和阿姆斯特丹等。

歐洲媒體《Euractiv》近日報導，歐洲城市鼠患四起，羅馬的老鼠數量約有700萬隻、巴黎300萬到600萬隻、布魯塞爾則近200萬隻。牠們頻繁出沒於公園、垃圾桶、排水溝、地下室及餐廳後巷。

過往，美國和加拿大北邊城市的寒冬，是抑制老鼠繁殖的天然機制。但紐約囓齒動物學家科里根（Bobby Corrigan）指出，氣候變遷正在侵蝕這道防線，如今老鼠有機會在寒冬到來前「多生一窩或半窩」的小老鼠。而過去在熱帶及亞熱帶地區常見的人畜共通傳染病「鉤端螺旋體病」（leptospirosis），也已在芝加哥傳播，政府甚至為此發出公共衛生警示。

隨著氣候變遷加劇，老鼠有機會在寒冬到來前多生一窩小老鼠。圖為紐約投放滅鼠劑的警示。圖／Paul Lowry／Wikimedia Commons（CC BY 2.0）

「超級老鼠」現蹤

歐洲的情況似乎更棘手。動物福利團體指出，老鼠對傳統鼠藥的抗藥性日益增強，長出抗藥性的「超級老鼠」已在許多城市現蹤，呼籲歐盟領袖應祭出更好的解決策略。與此同時，澳洲也出現老鼠產生抗藥性的現象。

市面上有許多滅鼠劑，但野生動物福利中心（the Center for Wild Animal Welfare）政策研究員史蒂文生（Ben Stevenson）指出，傳統鼠藥並不人道，像是華法林（Warfarin）這類的抗凝血劑會導致內出血，通常需要一週或更長的時間才會致死。也有越來越多研究顯示，牠們正對這類藥物產生基因抗藥性。

此外，這些具有持久性與生物累積性的毒藥會造成嚴重的環境污染，原本有助於控制囓齒動物數量的貓頭鷹、猛禽、狐狸或寵物貓狗，也可能不慎誤食而死亡。對此，澳洲政府已於近日宣布限制販售抗凝血滅鼠劑（SGARs）。

史蒂文生認為，為老鼠避孕或許是最具潛力的對策。美國有一款經核准的老鼠避孕藥（ContraPest），能快速在老鼠體內分解成無毒化合物，不僅更人道，對環境與人類健康也相對友善。然而，歐洲現行法規審核檢測既高昂又緩慢，藥劑難以普及，可能是另一項不可忽視的議題。

有專家認為，美國研發的老鼠避孕藥（ContraPest）不僅更人道，對環境也相對友善。圖／Chelles1980／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老鼠避孕藥能奏效嗎？

回到芝加哥的巷弄，滅鼠計畫負責人莫瑞（Maureen Murray）的實驗團隊正在花生醬零食中加入避孕藥，這是一種含有雷公藤（Tripterygium wilfordii）萃取物的非荷爾蒙藥物（Wisdom Good Bites）。雷公藤根部所含的化合物，會影響雄鼠產生精子以及雌鼠排卵，進而降低生育能力。

《加拿大公共廣播公司》（CBC）報導，美國紐約、巴爾的摩和華盛頓特區也紛紛開始嘗試避孕防治手段，以減緩老鼠數量的成長。

不過，避孕藥能否奏效還有待驗證。科里根認為，在像紐約一樣的大城市中，老鼠可能在公園、小巷、地鐵或下水道四處亂竄，難以靠避孕藥全數殲滅，最終可能變成「打地鼠」遊戲。

相較之下，妥善處理垃圾可能更有效。由於鼠輩猖獗，紐約市已經開始為垃圾桶加蓋，垃圾袋也不能再隨意放置，藉此隔絕老鼠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