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玫瑰少年」鹿道森之死-省思官方反娘炮的事

曾因性別氣質受歧視的中國攝影疑似輕生,引發外界對當局「遏制娘炮」恐致霸凌的反思。
 圖/unsplash
曾因性別氣質受歧視的中國攝影疑似輕生,引發外界對當局「遏制娘炮」恐致霸凌的反思。 圖/unsplash

被稱為「玫瑰少年」的屏東高樹國中學生葉永鋕,21年前在上課時間上廁所意外死亡。曾因性別氣質受歧視的中國攝影師鹿道森近期疑似輕生,也引發外界對當局「遏制娘炮」恐致霸凌的反思。

2000年4月20日,國中3年級的葉永鋕利用上課時間上廁所,下課後被發現倒臥血泊中,送醫不治,葉永鋕事件推動了許多團體積極爭取性別平權的法案,他的媽媽也因此努力為同志族群發聲,歌手蔡依林以葉永鋕寫歌「玫瑰少年」,宣傳性別平等。

本名周鵬的26歲中國攝影師鹿道森日前離世,遺體於浙江省東部尋獲。不過,中國警方並未透露他確切的離世原因,僅稱「排除他殺」的可能性。而他的童年也與葉永鋕有類似境遇。

他11月28日曾在微博寫道:「無需為他立碑,只願玫瑰年年為他盛放」,並曝光長達5000字的「遺書」,其中提及自己小時候是農村「留守兒童」與被霸凌的經歷等。

他說,「男孩子就應調皮、打架和罵髒話,太文靜與禮貌的,就是沒有男子氣概,會被稱為『娘娘腔』」,而自己年少時,或許看起來有點像女孩,但他打扮正常,沒有試圖模仿女生,不過,卻在學校遭受霸凌、言語虐待、排擠與恐嚇,還被取各種綽號羞辱。

鹿道森離世的事件近期在中國社群網站上引發對「性別規範」、「霸凌」、「心靈健康」、及「中國男性應如何表現自己」等議題討論。

而與此相對應的是,中國官方近期公開地支持「遏制『娘炮』」,甚至積極鼓勵這種論點。

例如中國教育部要求各學校改革體育課制度,幫助培養學生的「陽剛之氣」,以回應一名政協委員「關於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的提案」。

中國國家廣播電視總局9月也下發通知,要求「杜絕『娘炮』等『畸形審美』」,禁止「女性化」的男藝人上電視和串流平台。

英國廣播公司(BBC)中文網引述阿姆斯特丹大學(University of Amsterdam)網路文化專家王帥帥(Wang Shuaishuai)表示,當他看到官方的傳播當中使用到這樣的字眼時,他感到「震驚」。

他警告,中國的年輕人將會覺得使用這些性別詆譭字眼來攻擊他人是可以的,「如果政府都容許這種措辭,還有誰能說在學校裏用這些字眼是錯的?」

王帥帥指出,近年很多中國男明星都挑戰過傳統對男性氣概的定義,這很大程度上是由於韓流音樂的影響,「年輕粉絲們就喜歡他們這樣。但是中國社會總體上仍然非常保守,而政府想要保持這一點」。

他表示,這種現象令他最擔心的是普通民眾的安全。「基於性別的暴力、騷擾和霸凌很可能會上升,因為政府基本上是容許這樣做了,這實在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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