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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個公務員 《空污法》修了什麼?

2018/07/03 李妍潔

上個月25日《空氣污染防制法》(下稱空污法》)在立院三讀通過,隔天環保署空保處科長周禮中就在辦公室昏倒,甚至一度沒有心跳,所幸經過急救之後轉危為安。

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說,《空污法》受各界矚目,為了修法一事,空保處同仁時常全體動員加班,準備協商以及後續對外說明的資料,隨時待命。周禮中因為本身血壓高加上連日過勞,最後昏倒送醫。

據查,原先主管噪音污染的周禮中在這次的修法中支援「移動污染源」(汽機車…等)業務,而該項目也是此次修法的爭議點之一。究竟《空污法》修了什麼?主要的爭議在那裡?

在本次空污法修法中,採微罪輕罰精神,雖然稻草燃燒產生的煙霧會影響空氣品質及附近居...
在本次空污法修法中,採微罪輕罰精神,雖然稻草燃燒產生的煙霧會影響空氣品質及附近居民健康,為體恤農民辛勞仍修法降低最低罰鍰額度。圖/報系資料庫

《空污法》修了什麼

《空污法》自民國64年公布施行,至今已43年,期間歷經8次修正。最近的大幅修正是在民國91年,迄今已有16年,為避免法規不合時宜,環保署於去年擬具修正草案,去年底於行政院通過之後,上個月25日於立法院三讀通過。此次空汙法的主要修改項目如下:


地方主管機關需會商鄰近縣市政府制定空污防制計畫,解決下風處民眾的空污問題;而工廠也須事先訂定應變計畫,避免突發事故影響鄰近地區空氣品質與居民健康。

擴大對於交通工具以外其他移動污染源(如施工機具等)的管制,並針對於出廠10年以上的老舊車輛加強排放標準,未進行排氣檢驗的車主,最重會被註銷牌照。

因污染致人於死,最重可處無期徒刑,罰金上限提高到3千萬元,罰鍰則提高到2千萬元。為符合比例原則,也有調降罰鍰下限的規定,如汽機車未定檢。對於法人或自然人科處的罰金,由現行1倍提高為10倍。

主管機關訂定的排放標準要納入有害空氣污染物的項目,包括工廠的燃料及產品(含揮發性有機物化學製品),並進行健康風險評估。

依據司法改革國是會議建議,因違反空污法而獲利者除處以罰鍰外,也將追繳不法利得。為鼓勵吹哨者檢舉不法,新增檢舉獎金。而工廠也必須公開污染排放等相關資訊,供全民監督。


在前述由環保署提出的修法5大亮點中,強調的修法內容包括有增訂工廠源頭管制機制,包含揮發性有機物化學製品、增加移動污染管制措施並提高罰則、追繳不法利得與增訂吹哨者條款等。

而在5大亮點之外,在輿論引發諸多討論的主要是「總量管理制度」中,以「移動污染源交換固定污染源」爭議、固定污染源的「統一許可申請審查原則」,以及在空氣品質惡化期間,電廠配合主管機關降載可免除文件申請的程序,不受污染排放量限制一事,此外,針對交通工具排放標準加嚴管制的規定,更在輿論引發廣泛討論。

修法4項爭議點

爭議1:工廠可以認購排放量?

可以。在原來的法規的「總量管理制度」中,即有以「改善交通工具使用方式、收購舊車或其他方式自移動污染源減少之排放量」的相關規定,而在這次的修法中,仍保留該抵換辦法,並以「只要具減量效益之方式皆可納入抵換」為原則,將文字修改為「改善移動污染源所減少之排放量」。

在此前提下,目前能夠適用該抵換項目的地區限於有實施總量管制的「高雄、屏東空品區」,依歸定抵換量需打3折,即車輛減量3.33公噸才能給工廠抵換1公噸污染物,而可抵換限於粒狀物或氮氧化物等傳統污染物,但重金屬、戴奧辛等毒性物不能抵換。

爭議2:中央統一生煤許可申請審查原則

在這次的修法中,加強生煤、石油焦等燃料排放量管制,其「許可證」的審查原則由環保署統一制訂。對此,環團認為是是中央剝奪地方減煤權的規定,而環保署則澄清表示,由於「燃料用量」屬能源政策的範疇,在空污法中無相關規範,地方政府仍負責審查許可能,並可訂定自制條例,加嚴排放標準。

爭議3:電廠增加燃氣發電的污染不受限?

在此次修法的第14條中,規定在空氣品質惡化期間,電廠配合主管機關降載或由燃煤改燒天然氣,致「增加燃氣發電之燃料用量及空氣污染物排放量」,可不受許可證與環評結論的燃料用量限制,被質疑為「開後門」與「打假球」。

對此,環保署解釋,由於從燃煤改燒屬於低污染性氣體的天然氣,本來就會減少污染排放,且因空品惡化期間通常很短暫,若要求業者為此辦理許可異動或環差評估,緩不濟急,固免除文件申請與審查程序。

爭議4:我的老舊機車要被淘汰了嗎?

在這次的修法中,為考量交通工具動力系統或污染控制元件衰退年限,規定中央主管機關得視空氣品質需求,加嚴出廠10年以上交通工具原適用之排放標準。

目前第一階段主要針對「14年柴油車」與「16年機車」,到了2020年時必須符合4期排放標準,首當其衝的是柴油車與二行程機車,而後續的標準仍須經過公聽會等協商程序才會公告實施。

圖/環保署提供
圖/環保署提供

圖/環保署提供
圖/環保署提供

修法非終點 好空氣須一起努力

在「排放抵換」的爭議中,雖然環保署以數據指出每次的抵減都能降低總量管制區的總污染量,且原有法案中爭議性極高的「以洗掃街道減少之排放量」換抵的選項已遭刪除,但高屏地區的主要空污來源即為工廠,以汽機車污染抵換無助於減少工廠的污染。長期關注環境報導的資深記者即指出以「移污抵固污」不僅不符合管制精神,更提高工業區民眾的健康風險,涉及環境正義問題。

而在統一生煤許可申請審查原則的部份,雖然在中央制定審查規範的前提下,地方於能源政策的制定上或有自制的空間,並可自訂加嚴標準,不過有環團指出,中央統一制定規範仍使得地方政府失去一項能夠因地制宜管制手段。此外,雖然電廠配合主管機關降載所使用的替代燃料理論上是以低污染天然氣取代高污染然煤,但目前仍欠缺專業評估與相關數據證明卻能減少空污,無有力證據回應質疑。

最後,對於民眾最關注的「機車汰換」問題,雖然法規改為10年以上的車輛皆須以更嚴格的排放標準檢驗,但在執行上,第一階段仍是針對16年以上的二行程機車與14年以上的柴油車,然只要排氣通過檢驗標準,仍可上路。二行程機車早在2004年已全面停產,目前各縣市政府也陸續祭出二行程機車退場補助方案,要讓無法符合環保標準的交通工具逐步汰換。


名詞釋疑

移動污染源:除了原空污法規定的交通工具(汽機車、船舶和飛行器)外,耕作與工業用的大型機具也皆屬於移動污染源。

固定污染源:移動污染原之外的,包括工廠煙囪、焚化爐裝置,以及使用燃料或熔爐的裝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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