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1支影片開始吃素-他成為陸上海豚,說動物的事

2022/04/08 陳怡臻

把自己裝扮成海豚或海龜,站在台上,對著台下觀眾手舞足蹈、滔滔不絕,是海豚教育工作室創辦人戴宇陞的日常。對比現在陽光、自信的模樣,難以想像,他曾是一個上台前會緊張到嘔吐、說話結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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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裝扮成海豚或海龜,站在台上,對著台下觀眾手舞足蹈,是海豚教育工作室創辦人戴宇陞的日常。 圖/戴宇陞提供

畢業於臺灣師範大學人類發展與家庭學系營養學組的戴宇陞,沒有選擇在體制裡當老師,也沒有去當營養師,而是去當了全職「講師」,四處演講,倡議自己心心念念的「動物權益」和Veganism(純素主義,簡稱:Vegan)的生活方式。

而這一切的開始,起於十幾年前、遠在美國的一位倡議者上傳的影片:《將會是你聽過最棒演講》。

從製作漢堡肉 到倡議動物權益

家中開早餐店,從小就常幫忙做漢堡肉的戴宇陞,在高三那年,偶然看見美國動物權益倡議者Gary Yourofsky製作的影片,被其揭露人類用殘酷的方式,飼養和宰殺雞、豬、牛、羊等農場經濟動物的過程,深深震撼。

那段影片裡,Yourofsky用幽默的口氣對肉食主義提出質疑,並宣揚Vegan的益處,後來影片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透過網路蔓延全球,改變許多人對飲食的思考,也包含戴宇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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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宇陞持續透過演講,觸及更多群眾,倡議動物權益和Vegan的生活方式。 圖/戴宇陞提供

「我們家做餐飲那麼多年,都沒關注過眼前這些肉排、豬排背後的生產過程,這場演講讓我開始意識到吃進口中的肉,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以及牠們死亡前所受的折磨與痛苦。」他說。

於是,戴宇陞下定決心要做出改變,他入讀了台師大人發系營養學組,並擔任校內動物陣線社團的社長,同時,也嘗試從一天一餐蔬食開始,到大三連雞蛋、牛奶等動物性來源的食品或製品都不吃了,現在已成一位Vegan。

在大學時期,他更進一步瞭解「動物福利」與「動物權益」的不同,「前者是改善動物的飼養環境,讓牠們舒適一點,動物權益則是要打破牢籠,從觀念、源頭開始改,用主張植物性飲食的Vegan,也就是俗稱的『蔬食』,取代過去必須吃動物性蛋白的飲食方式。」

為動物「發聲」,把選擇留給觀眾

「連我原本這麼愛吃肉的人都能改變,其他人也一定可以。」大三那年,戴宇陞嘗試將自己的理念傳遞出去,和身邊親友分享那段演講影片,結果竟得到相當大的迴響,開始有越來越多人邀請他到班上甚至國高中去演講。

戴宇陞回憶,第一次演講時,緊張到腦袋一片空白,說話結巴,還緊張到嘔吐,雖然挫折,但一想到為動物倡議、推廣蔬食的使命感,他日夜反覆練習,更自掏腰包進修演講課程,就是為了替動物「發聲」。

隨著知識和經驗不斷積累,他也更確立目標:持續透過演講,觸及更多群眾,倡議動物權益和Vegan的生活方式。七年多來,他一步一腳印、一場一場講,現在於全台各大校園累計的演講次數,已超過500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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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多來,戴宇陞一步一腳印、一場一場講,現在於全台各大校園累計的演講次數,已超過500場。 圖/戴宇陞提供

不過,嚴肅的動物權益和蔬食議題,該怎麼讓廣大的觀眾接受?

戴宇陞表示,真的不簡單,幾次演講下來發現:如果以過多宰殺動物的畫面切入,對習慣吃葷的聽眾來說,會太過沉重,或是產生一種被指責的感受,增加聽眾的防衛心,造成反效果,「曾經有聽眾直接反問,『所以我們是凶手嗎?』」

為避免誤會,他在演講中加入許多有趣元素,例如:用生動的故事包裝嚴肅議題、或邀請觀眾上台和他一起演出,「我就像導遊,帶觀眾進入一個新世界,最後要不要吃蔬食、更愛動物和環境,就交給觀眾自己決定。」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戴宇陞的觀眾大部分是國高中生,為了在第一時間吸引學生的目光和注意力,他每次演講都會穿上海豚裝、海龜裝,因此獲得了「海豚老師」的封號,甚至以此為名、成立了「海豚教育工作室」。

變身「海豚老師」,繼續散播善的種子

從一個上台會緊張、結巴的大學生,蛻變成如今抱持堅定信念,對大眾侃侃而談的講者,甚至把動物權益和蔬食理念,延伸到環境和生命教育的範疇,逐步朝理想邁進的戴宇陞,自己想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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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第一時間吸引學生目光,戴宇陞每次演講都會穿上海豚裝、海龜裝,因此獲得「海豚老師」封號。 圖/戴宇陞提供

「回顧過去,我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勇敢,能鼓起勇氣去面對這麼可怕的議題,甚至站上台,告訴大家在動物身上發生的一切, 即便我的想法跟主流社會的價值觀,仍有很大的差異甚至衝突。」戴宇陞說,能夠走到這一步,當年那位美國講者功不可沒。

但他話鋒一轉,感概地說,幾年前,Yourofsky因為對人類的不改變感到失望,提早退休了,「我還是很感謝他,曾經我是螢幕前的聽眾,現在換我站上台倡議」,戴宇陞認為Yourofsky所做的就像在人們心中播種,是一種傳承。

「雖然現場互動的體驗確實無可取代,但透過網路比較容易一次觸及到更多人,等未來具備製作影像的能力,也希望能開發出更貼近群眾的互動模式。」隨著科技日新月異,戴宇陞也將持續探索新的傳播方式。

戴宇陞期許,希望未來能招募更多夥伴,將倡議動物權益和蔬食理念的火種,持續散播到社會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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