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馬戲團大象從哪來？印度捕象的SOP： 千人包圍、喇叭狂轟

幾乎所有民眾看到的大象都是在野外捕獲的。牠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在成年或接近成年時被捕獲還能被馴服的野獸之一，正因為如此，印度物種被證明非常適合馴化。在美國，這種動物完全用於展覽目的，除了在馬戲團，在那裡牠最有用的是推沉重的貨車。

在馬戲團野生動物帳篷的大門打開之前，人們通常會看到一頭大象將笨重的獸窩推到佇列中合適的位置上。在潮溼、泥濘的天氣裡，人們會大喊著：「帶公象們來！」，「公象」（bulls是大象在馬戲團裡的稱呼）顯然會輕鬆地將馬車推出泥潭，而馬隊則在泥潭的另一端一直在徒勞地掙扎著前行。

噪音與包圍網：人類如何瓦解野生象群的求生意志？

儘管大象體型巨大，智力出眾，但牠卻是所有大型野生動物中最容易被捕獲的動物之一。在印度，多達120頭的野獸能同時被捕獲到，而捕獲到40頭、60頭，甚至80頭的獸群都是常態，而不是例外。

捕捉野生大象的最巧妙和最壯觀的方法，是利用政府大象捕捉站使用的捕象圍欄或圍樁。狩獵小隊的前行就像一支小部隊開往前線。廂式貨車裡有十幾頭或兩頭庫姆基助手象（編按：Kumki，指經過特殊訓練的大象，用來幫助馴象師管理野生象群）——最重、最高、最雄偉的家養大象，牠們將在戰鬥中一馬當先——戴著頭巾的侍從跨坐在牠們的脖子上。

牠們身後跟著許多低等級的大象，牠們是載重的動物，滿載著繩索、斧頭、鐵鍬和鎬頭。然後有1、2千人帶著喇叭、通鼓和其他製造噪音的樂器步行而來。在前方數公里的叢林中，100多名熟練的追蹤者已經工作了1週，在確定野生象群的位置。

在指定地點，領頭的追蹤者和捕手相遇，當探險幾乎成為比賽時，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一時間，連馴服的大象都被拋在後面，只有人在前行指引。這些訓練有素的人向前穿過灌木叢，形成一個直徑約1.6公里的包圍圈。他們悄無聲息地快速工作，直到包圍圈中的最後一步安排好，大象才察覺到麻煩。

然後，從地下出現的一樣，傳來了可怕的嚎叫聲、哭聲、號角和手鼓聲。這讓野獸們朝相反的方向奔跑，卻又遇到了同樣的嘈雜聲。無論牠們轉向哪個方向，都能遭遇到這樣的聲音。每一次失敗，動物們都變得越來越困惑和害怕。最後，牠們無助地擠在圓圈的中心，這樣就可以在牠們周圍建起一個3.1公尺或更高的樹幹柵欄。

同象相殘...「庫姆基象」與牠們的產地

然後真正的捕捉開始了。庫姆基助手象被趕進競技場，每頭大象背上馱著6至10個當地捕象人。這些人就像猴子一樣，用繩索網緊緊抓住坐騎，下降去工作或上升脫離危險。這些曾經自己在叢林中漫遊的庫姆基助手象，似乎非常喜歡推擠、碰撞、刺激和欺凌牠們以前的同伴，讓牠們屈服。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一頭大象很少會襲擊騎在另一頭大象上的人。一般來說，庫姆基助手像是成對工作的。就像一對動物警察逮捕一名囚犯一樣，牠們中的兩頭會側身靠近受害者，然後朝著一棵樹擠牠，推牠，撕咬牠。當牠靠近一棵粗壯的樹或大樹樁時，捕象人會從坐騎上滑到地上，從牠笨重的肚子下爬過去，將吊索繞在牠的後腳上，然後繞著樹轉一圈。

大象屁股向後，踉蹌著。人們收緊繩索，直到那條灰色的大腿被緊緊地綁在樹上，俘虜就在那裡掙扎著喘氣。就這樣，大象一個接一個地被束縛住了。

一旦被捕獲，大象絕不是難以馴養的動物。這些動物的群居生活和牠們天生的智力，對馴獸師來說都是很有益處的事。不久，牠們就開始搬運原木，被訓練成騎行動物，或者準備運到一些野生動物經銷商那裡。

馴服30年突然殺人？美國知名馬戲團大象「柑橘」的悲劇

任何成年大象都有可能在某些時候突然變得凶殘，許多大象還會爆發可怕的暴怒。有時，一頭大象會成為積習難改的人類殺手。

一個著名的例子是老巴納姆與貝利馬戲團（編按：Barnum & Bailey Circus，美國第一個馬戲團，1919年與玲玲馬戲團合併為Ringling Bros. and Barnum & Bailey，創辦人P.T. Barnum的故事後來也改編成電影《大娛樂家》）的大象柑橘（編按：Mandarin），牠殺死了3個人、致殘4個人，最後在該船從國外抵達紐約之前被船上的蒸汽絞車勒死了。這頭大象當時35歲，已經隨隊演出了30年。牠長得又高又壯，在馬戲團去法國巡迴演出之前，從未表現出一絲醜惡。

在一次表演中，當一名替補馴獸師試圖讓牠完成常規動作時，牠第一次顯露出了凶殘。這名男子平躺在地上，讓大象從他身上跨過，牠以前已經跨過去幾百次了，就像今天在每個馬戲團的表演中都讓大象跨過人一樣。

柑橘像往常一樣抬腿走了出去，但當牠走到那個馴獸師前面時，牠抬起笨重的腳，在他身上壓了一陣子，然後隨著一聲刺耳的吼叫聲，把腳垂直地踩在了這個不幸的人的胸口上，施加了全身重達1.8噸的重量。

然後，牠瘋狂地吼叫著，開始奔跑，捲起一個鬣狗籠子並將其砸碎，鼻子一甩，一下子就把一頭騾子的背摔斷了。牠最後被注射了麻醉劑、捆起來拉了出去。

當表演動物不再配合演出 最終只能與鐵鏈一同沈入大海

顯然牠已經接受治療並屈服了。但不到6個月，牠又發瘋了，這次牠抓住一個正在打掃象舍的馬童，把他甩到地板上，之後跪在馬童毫無生氣的身體上。馬戲團當局決定處決牠，並準備好了一套纜繩套索，牠將被其他大象用纜繩勒死。

但突然間，柑橘再一次變得行為規範舉止得體了，並得到了緩期執行的機會。

牠的腿和頭都被鎖鏈鎖住了，牠沒有製造任何麻煩，直到牠上了回美國的船，一個醉酒的闖入者在牠的籠子前取笑牠。那隻動物用全身的重量撞在那人身上，把他撞在牆上。一位黑人飼養員舉著一個象鉤跑了上來，結果被豎起來的象鼻擊中，摔到了9.1公尺外的甲板上，不省人事，兩個肩胛骨都斷了。

這決定了柑橘的命運。處決是在桑迪胡克48.3公里外執行的絞刑。這頭動物死了，沒有嗚咽，屏住呼吸長達2分40秒，然後一頭栽了下去，一根20公分寬的正方形木材被撞碎了，牠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墜落在地。牠的籠子裡裝滿了2.3噸的舊鐵鏈和廢鐵，被一個起重機吊起來，丟進了海裡。

• 本文摘自：《野生動物自然史，籠中野性的倖存與滅絕：大型貓科×冷血動物群×類人猿……來自非洲、南美與亞洲的動物足跡，打造一座縮小版的自然生態！》
• 出版社：策點文化
• 出版日期：2026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