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大學只要付學費、生活費?「力爭上游」孩子還背負家庭照顧隱性負擔
文章指出,弱勢家庭學生上大學不只要負擔學費與生活費,還常需兼顧家庭照護、經濟支援與性別角色期待,隱性成本遠高於表面就學支出。AI摘要
文章摘要整理:
對於來自資源匱乏的家庭而言,子女考上大學不僅是個人的成就,更意味著家庭原有資源的重組,年輕的力爭上游者一旦離家,就必須在大學學業、家務照護與經濟支援之間艱難地尋找平衡。
《向上流動的代價》的作者珍妮佛‧莫頓,自己身為家族中的第一代大學生,帶領我們從性別期待、家庭支持與隱性教育成本等角度,探討弱勢學生向上流動時,背後難以察覺的困境。
蘇珊.賽(Susan Sy)與潔西卡.羅梅洛(Jessica Romero)的研究顯示,對來自移民家庭的拉丁裔女大學生而言,在追求教育成就的過程中同時維持強烈的家庭責任感,往往會遭遇極大的挑戰。
他們發現,年輕的拉丁裔女性往往將「自給自足」的目標,視為在經濟層面上能夠幫助自己的家庭。許多人更認為自己必須在家中扮演「代理」父母的角色,照顧年幼的弟妹。他們進入大學後,這些義務的性質會出現變化,但正如作者所指出,年輕拉丁裔女性為了照顧家人,投入的心力可能會分散她們對學業的關注。
不只亞洲人!年輕拉丁裔女性也有「長女病」
年輕拉丁裔女性的經驗,清楚呈現出照顧家人與學業成就之間的掙扎,而這種衝突對許多力爭上游者而言並不陌生。正如先前的例子,卡洛斯不僅要面對弟弟入獄的問題(以及弟弟再次離開後所感到的解脫感),還有他母親的酗酒與叔叔的毒癮問題。
他的家庭並沒有足夠的法律或醫療資源來應對這些挑戰,這對他造成的壓力差點讓他從大學輟學。因此,即使對那些並沒有直接承擔照顧責任的學生而言,家庭的困境仍然是他們在大學階段中主要的緊張和焦慮來源。
此處無意淡化性別的重要性。社會對性別角色的期待,往往讓女性承擔不成比例的照顧工作,並使她們更難追求教育與職業上的機會。由於缺乏托育或老人照護資源,身為年輕女性的力爭上游者可能更明顯感受到這股緊張狀態。與社會階級類似,父權體制下的社會與文化力量,會對希望超越自身背景的女性帶來痛苦的倫理代價。
然而,我們必須謹慎面對年輕力爭上游者在生活中扮演的性別角色。我們不應該輕率地建議身為年輕女性的力爭上游者應該離開家庭、拒絕自己的文化,或試圖擺脫被賦予的照顧角色。一旦將這些建議付諸實行,往往意味著必須與重要的倫理價值保持明顯的距離。
針對拉丁裔女大學生的研究顯示,許多年輕女性將她們的義務視為自願的選擇,而非外在強加的要求,並認為這是她們拉丁裔身分認同的一環。
這並不是說年輕拉丁裔女性或其他力爭上游者不必面臨棘手的抉擇,而是一旦將她們對家庭的重視視為一種障礙,便忽略了家庭關係對這些年輕人的重要性。可惜這項值得探討的重要議題,並非本書所討論的範圍。
就學貸款≠所有支持?低收入學生的隱性成本往往被忽視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在許多情況下,家庭之所以成為追求教育機會時的阻礙,是因為缺乏所需的社會安全保障。莎拉.歌德里克-拉布(Sarah Goldrick- Rab)與希望實驗室(Hope Lab)的研究人員,持續研究低收入家庭學生就讀大學的隱性成本。
他們發現,官方公布的大學就讀成本往往無法真正反映實際支出,尤其對低收入家庭而言更是如此。例如,經濟援助申請表上通常不會考慮到,如果學生不上大學可能為家庭生計帶來的貢獻。
歌德里克-拉布與坎達兒(Kendall)寫道:「在上大學前,許多來自極低收入家庭的學生就已經為家中經濟貢獻良多。他們幫忙付房租、接送並照顧家庭成員、購買食物並支付醫療費用。而這些學生為了上大學而減少工作時數時,這些貢獻也會跟著減少。」
雖然歌德里克-拉布與坎達兒的研究主要聚焦於學生是否能在經濟上負擔大學費用,但這些研究也清楚呈現了低收入家庭送孩子上大學時,家庭義務與財務負擔之間如何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在許多家庭缺乏完善的社會、醫療與經濟支持的社經環境中,力爭上游者往往被要求填補這些空缺,為家中提供托育、老人照護甚至護理服務。
對於那些勉強維持生計、隨時可能深陷困境的家庭來說,一旦力爭上游者離開,將是切切實實的損失。許多家庭最終仰賴最年幼的家庭成員做出貢獻,因為他們實在別無選擇。這對力爭上游者追求教育成就所構成的挑戰,確實不容小覷。
他們常要在學業、家務照護與經濟支援之間拉扯,甚至得負責托育、照顧長輩或補貼家用,離家求學不代表能切斷家庭責任。 因為社會性別期待常讓女性承擔更多照顧工作,許多拉丁裔女大學生還會把照顧家人視為身分認同的一部分,導致學業更容易受到影響。 文中指出,官方成本常只算學費與生活費,卻忽略學生不上大學時對家中房租、醫療、買菜與照護的貢獻,這些都是實際存在的隱形成本。精華 FAQ
- 本文摘自:《向上流動的代價:愧疚、自我偽裝,與難以割捨的親緣羈絆……那些勵志翻身故事沒告訴你的隱形犧牲》
- 出版社:遠足文化
- 出版日期:2026 年 3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