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與種族歧視有關?美國黑人與原住民竟比白人更常出意外

減少不平等

編按:死亡之前人人平等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在美國,無論是黑人拉丁裔原住民,生活中發生意外的機會,都比白人高出至少2倍。《並非意外》作者潔西.辛格發現,這些意外死亡事件背後的關鍵原因,都與種族歧視拖不了關係。

黑人與原住民的意外死亡機率遠超白人。 圖/freepik
黑人與原住民的意外死亡機率遠超白人。 圖/freepik

美國簡直就沒有哪種意外死亡不受到種族歧視的影響,而且這種情況已經很久很久了。美國的意外死亡統計可以追溯到1900年,而就從那一年開始,黑人的意外死亡率就年年高於白人,直到2002年,才由鴉片類處方藥的用藥過量終結了這種典範的霸業。

今時今日,黑人與拉丁裔民眾死於自行車意外的比例要高於白人;汽車駕駛意外撞死過馬路的黑人、拉丁裔與原住民,其比率也高於他們撞死過馬路的白人,且這當中對黑人與拉丁裔而言,他們過馬路被撞死的機率是白人的2倍,原住民更是直逼3倍。

車禍、火災、溺水...黑人與原住民的意外死亡機率遠超白人

事實上,黑人與原住民死於各種交通意外的機率都是不成比例地高於白人,且對黑人而言,這種差距還持續在擴大,主要是造成白人死亡的交通意外從2005年以來就持續下探,而造成黑人死亡的交通意外則自2010年以來就持續往上爬。

並且這種現象其實並不限於交通意外,而是適用於所有意外。黑人從出生到14歲,還有從45歲到75歲之間,其死於任何一種意外的機率都要大於白人;黑人嬰兒死於意外的比率是白人嬰兒的兩倍多;黑人與原住民因為意外而溺斃或被擊斃的機率也都要大於白人,其中後者包括但不限於被警察擊斃。

黑人與原住民有超過白人2倍以上的機率會意外凍死或被燒死,也有更高的機率會死於「非故意的自然與環境因素」;這種口袋分類裡可能包含意外死於老鼠咬、沒有東西吃,乃至於其他可怕的原因。

在美國要比哪一個族群最容易死於意外,原住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放眼美國疾病管制暨預防中心的「網路傷害統計搜尋暨通報系統」(Web-based Injury Statistics Query and Reporting System)上追蹤的每一種非故意傷害,原住民幾乎都順利拔得頭籌,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意外死於煙霧、火災與火焰,這一項由黑人險勝了原住民;另一個則是跌倒致死,這一項主要是老人家的專利。想摔死你還得先夠老,而原住民通常還活不到有資格摔死的歲數。

連死亡都有種族歧視 讓人無形中陷入風險

種族歧視導致死亡之前人人不平等的狀況,被流行病學者稱為「健康問題的社會決定因素」。這些決定因素有的具體,有的抽象——社會結構、人造環境與經濟體系各有其不同的分布——可以被理解為你個人的那疊瑞士起司;你會帶著這疊起司進入到各種風險當中。

瑞士起司上面的洞或許會一視同仁地連成一條線,比方說藥品的包裝或槍枝的設計就屬於這一類,但這些洞也可能會只專門為你連成一條線,只因為你是誰,和你在旁人眼中是誰。

種族歧視會把危險的環境堆疊在某些人身上,讓他們用一片片起司疊起的安全防護被鑽出一個大洞,而且那個洞還深到你根本不需要再去問個人能夠做出哪些努力去改變他們的命運,因為問了也是白問。

為什麼原住民比白人更容易溺斃?原因竟和種族有關

我們只消去看一眼是哪些意外沿著種族的界線有最赤裸裸的反差,這些意外的必然性就會躍然我們眼前。而最能讓我們清楚看見意外死亡中的種族分界者,莫過於那些最常見也最可以避免的意外,也莫過於那些人造環境裡充滿安全漏洞的時間點。

比方說,人吃東西會不小心噎著的比率在種族之間都相當平均,但原住民意外溺斃的比率卻高於白人50%。同時,最容易溺斃之人往往是去離家最近的湖邊或河裡戲水,而不是去家附近有救生員的游泳池畔游泳。

意外噎死與意外溺斃的差別在於,後者有人造的環境可以確保人員的存活率,而也正是在這類意外中,我們可以看到毫無遮掩的種族差異。

我們也可以在火災中看到這種模式。黑人死於意外燒傷的機率是白人的2倍多,同時他們死於意外家庭火災的機率也是白人的2倍多。

但當我們論及意外火災的種族化結果時,我們就不能不也談到一項事實,那就是一個人死於住宅火災的機率偏高,就代表他們住的可能不是自有的房子;他們的房子可能沒有火災安全裝置,他們的住家建材是廉價的複合木材而不是較為安全也較為昂貴的選項。

相對於安全帶或救生衣作為一層安全防護,可以顯而易見地代表生與(意外而)死的區別,這裡的兩個例子——天然水體 vs. 人造泳池、磚造房屋 vs. 塑合板住家——就沒有那麼一目了然了。我們稱為意外的東西,可以是地理位置跟資源配置的問題,而這兩種問題,也可以有著種族化的起因。

《並非意外:從車禍、工傷、空難到核災,拋開「意外」思維,探究事故背後的社會失靈與卸責代價》 圖/臉譜出版提供
《並非意外:從車禍、工傷、空難到核災,拋開「意外」思維,探究事故背後的社會失靈與卸責代價》 圖/臉譜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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