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館轉型行政法人?是該走向藝術平權 還是使用者付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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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間公立現代美術館—北美館,也預計明年啟動行政法人的轉型。 圖/曾原信攝影
台灣首間公立現代美術館—北美館,也預計明年啟動行政法人的轉型。 圖/曾原信攝影

台中綠美圖開幕前,便有議員呼籲該轉型為須自籌部分經費的行政法人,別成為市政府的「錢坑」。而台灣首間公立現代美術館——北美館,也預計明年啟動行政法人的轉型。如今除了高美館、南美館已是行政法人,包括南國美、桃美館、新北美術館也傳出有意走行政法人路線。

然而,許多已經走或準備走行政法人的美術館,都曾面臨「館長從缺」的困境,行政法人被視為「洪水猛獸」。

北師美術館創辦人林曼麗指出,現代化美術館需要多元人才,諸如管理、行銷、公關、財務和科技,但以台灣現代公立美術館體制,員額和薪資都受限,無法提供專業人才優渥的薪資。許多地方政府的館舍缺乏獨立的員額編制,只能將業務大量外包,臨時性合約既無法累積博物館專業、對人才的培育更是毫無助益。

新北美術館展場,是台灣少見適合雕塑和裝置藝術的美術館。 圖/潘俊宏攝影
新北美術館展場,是台灣少見適合雕塑和裝置藝術的美術館。 圖/潘俊宏攝影

台灣美術基金會執行長林平觀察,曾有地方美術館因為缺乏員額,直接把文化局員工移去美術館工作;甚至把美術館變成文化局分處,執行燈會等業務。

建築學者阮慶岳在兩岸都有策展經驗。他表示,台灣美術館人員的專業不輸對岸,但在「官大學問大」的官僚體制下「有責無權」,弊病叢生。林曼麗認為,功能複雜的現代美術館很難在官僚體制中生存,台灣這一波美術館熱潮,亟須思考的不能只是硬體建設,更重要的是組織、營運與管理能力的提升,「行政法人不是萬靈丹、也不是洪水猛獸,但不面對就沒有未來」。

行政法人看似解開官僚體制的束縛,在台灣卻是舉步更維艱。高美館曾經歷一年多「館長從缺」,傳出原因是找不到人願意跳行政法人「火坑」—要找人和找錢。林平認為,制度無罪,但如果美術館採行政法人的真正原因是政府蓋完漂亮美術館後,發現「人不夠錢不夠」,才把燒錢的美術館「丟給社會養」;而不是想透過制度改革翻轉美術館,那麼行政法人美術館很難成功。

北美館前館長王俊傑表示,台灣的行政法人最大問題是政府並未遵守和行政法人之間的「臂距原則」;議員認為美術館「拿了錢就必須被全力監督」,導致行政法人美術館拿的政府預算變少,政治力的牽制卻沒減少。

北美館門票是銅板價(30元),一旦轉型為須自負盈虧的行政法人後,門票勢必調漲。這也牽動公立美術館爭議多年的價格政策—究竟該走免門票的藝術平權,還是使用者付費思維?

林平認為,人人免費進館並非真正「藝術平權」。年年都在討論是否該開始收門票的大英博物館曾做調查,發現免門票的受惠者並非弱勢者,而是有錢參訪藝術機構的中產階級。她認為,行政法人美術館應建立多元門票政策,針對不同族群收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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